第(2/3)页 韩世忠的打法,是稳,是硬,是以经验与血性压人。 而岳飞的手段,却是快、狠、准。 他不与金军正面拼消耗, 而是像一把藏在暗处的利刃,专挑要害下手。 每一次出击,都恰到好处。 每一次撤退,都干净利落。 几次交锋下来,金军不仅损兵折将,更是士气大跌。 金兀术心底,第一次生出了难以压制的寒意。 他终于意识到—— 自己这一路南下,真正遇到的对手, 不是赵构。 不是那些不战而逃的守将。 而是此刻,正在暗处冷冷注视着他的那个人。 岳飞。 相比于韩世忠的稳扎稳打, 这个年轻人,更狠,更快,也更难以应对。 数次交锋,皆以金军受挫而告终。 每一次试探、每一次小规模遭遇战,金兀术都能清晰地感觉到—— 对方并非在被动应战,而是在有意识地收缩、诱敌、截断。 那是一种极其克制,却又精准到近乎残酷的打法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,一点点收紧。 可即便如此,金兀术依旧无法放弃建康。 这座城,横压长江天险,控扼南北水陆要道。 是宋廷江防的咽喉,更是金军继续南下、甚至彻底击碎南宋希望的关键支点。 若失建康,之前所有的追击、杀戮、牺牲,便都成了无用功。 很快,他强压住心中的焦躁,重新整合自江北陆续渡河而来的残部与新军,在建康城外围构筑防线。 拒马、壕沟、鹿角、木栅,一层接一层; 弓弩手居高临下,骑兵隐于侧翼,步卒据险而守。 金兀术摆出的,是一副宁可耗死对手,也绝不后退半步的姿态。 ——攻城不成,难道守城也不成? 他心中并非没有底气。 要知道,建康自古便是易守难攻之地。 城池坚固,水网纵横,若能稳住阵脚,哪怕岳飞再善战,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撼动根基。 当年金兵之所以能够轻易破城,根本不在兵锋,而在人心。 那一日,城中守将得知赵构已弃城南逃,天子尚且不顾江山百姓,何况一城一将? 惊惶、绝望、惧死,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蔓延。 未等金军真正列阵,守将便已跪伏在地,亲手开启城门,引军民出城投降。 那不是战败。 那是信念的彻底崩塌。 换作寻常宋将,金兀术这一套防守之策,或许真能奏效。 可惜—— 他这一次,走错了棋。 对面站着的,是岳飞。 天幕之上,浩大的沙盘地图缓缓铺陈开来。 建康城,稳居中央,城北是翻滚不息的长江水色,城南数座要地星罗棋布。 金军营寨犬牙交错,看似严密,实则线条绵长、首尾难顾。 而在“清水亭”一带,一个刺目的红色圆圈,被清晰标注。 那是薄弱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