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胃部抽痛得越发厉害,姜兴泰扭曲的面部青筋爆起,额头随之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 “怎么了?” 吴家明察觉到他的异样,蹲下查看情况。 姜兴泰因为常年酗酒,年纪轻轻落下了胃溃疡的毛病。 赵老太了然用手背叉腰,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单膝跪地的人。 “吴队长,你不用担心,他这是马尿喝多了的后遗症!” “……” 赵老太的话无疑像平地里一道响雷,炸得姜兴泰耳朵嗡嗡响。 这究竟是谁啊?是他老娘?还是陌生人? 姜兴泰脑袋里蹦出这么一连串的问号,手掌用力地按住胃部的痉挛,抬眼,染满怒意的眸子映出那身大花袄。 “瞪我干嘛?不认识?” 不用看,都知道他在瞪她。 赵老太太了解这个二儿子了,全家上下,都要顺着他,一旦没有顺着,他就鼻子不是鼻子,脸不是脸,见人就骂,见物就砸,活脱脱一浑球。 当然,姜兴泰会成为浑球,有一半责任也在她。 赵老太是封建社会年代末尾生人,在她心里,老大是长子,天生就该享有万事以他为先的权利,特别是闹饥荒的那些年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她用嫁妆换来的一小碗面粉,三分之一都填了老大的肚子。 而老二自小饭量大,饿得把碗里的丁点儿面糊汤都舔干净了,眼含泪珠的祈求劲儿看得赵老太满眼心痛,于是把自己碗里的面糊给他了,又抢下五岁小女儿的面糊也给了他。就这样一来二去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老二习以为常地向她索求,有了第一次,就有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越往后越发不可收拾,只要一没满足,就是打砸骂。 赵老太毕竟是他亲妈,姜兴泰再混蛋也不会对她这个亲妈动手,但是,老三、老四却遭了殃。 她记得最清楚的是老四曾经哭着问她:“为什么都是你生的,二哥就可以蛮不讲理横行霸道?为什么二哥要就给,我要就要付出劳动代价?为什么儿子就是宝,女儿就是草?” 致命的三连问,前世她把这些问题当作女儿的挑拨离间,连打带骂,以至于后来老四远嫁,日子过得稀碎,她始终坚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分家也轮不到老四分走半个子。 赵老太想着前世的前因后果,看着现世的混世魔王,讽刺地勾唇。 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? “你笑什么笑!” 姜兴泰瞧见老太太嘴角扯出的一丝笑,瞪的如同铜铃般的眼睛蹦出星火,紧握的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咔响。 “我笑了吗?” 赵老太眼见自己儿子攥紧的拳头就猜到他心里十之八、九想要揍她。从她顾了老大又管了老三,唯独把他这个夹在中间的给忽略了的那天起,他就有了这个想法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