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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母后此话何意？”

    “何意？皇帝，今天哀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！当时习国和西子国交战，西子国提出用女君为质换取两国和平的时候，哀家就怕，你说服哀家，说区区一个女人，怎及这万里山河重要？现在，这话你可还记得？”

    “儿臣自然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西子国女君来习国，你要亲自去接，哀家千方百计的终于阻止了你，好不容易将她弄到这幽僻的长寿宫，又千方百计的阻止你们见面，结果你们还是见面了！皇帝你当时说你有分寸，哀家信了！结果呢？你现在堂而皇之的将她抱进合曦殿，放着一宫主妃不管，深夜为了一个敌国的人质出宫去请武太医！你来给哀家说说，你的雄心去哪了？你的分寸可还清晰？”

    满庭芳一口气说完，气息起伏不定，秦玉瑁见状，连忙端了一杯茶，亲自服侍满庭芳喝下。

    放了茶盏，秦玉瑁跪坐在杜雪萍添置的软垫上，一边用洁白的玉手缓慢的帮她顺着气，一边温和的说道：“太后，有什么事慢慢说，这件事情，不一定就是太后想得这么坏呢！不如听听皇上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满庭芳捏了捏她的手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扭头看着习墨意，“看看，放着这么温顺的贵妃不要，偏要去宠信一个宫女！皇帝不是时常说美色不过一副臭皮囊吗？怎么这会却被女色迷了眼？纵是皇帝被美色迷了眼，这偌大的后宫，要什么容貌的女子没有，何必偏要选一个这么粗俗的呢？”

    “母后是因为觉得壶西子粗俗，所以才不接受她的？”习墨意反问道。

    满庭芳一噎，怕他抓着她话里的空子，怒声道：“哀家不管她粗不粗俗，只要是她，哀家就不会承认！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朕知道了！”习墨意淡然的说道。

    满庭芳一怔，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平静的反应，问道：“皇帝可是要放下那个女君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！”习墨意抬头，眼神坚定的说道，“母后不承认她，儿臣就等到母后承认为止！”

    “你，你这是想气死哀家啊！你……”满庭芳捂着心口，气息紊乱，吓得旁边的秦玉瑁面色惨白，不知道的还以为病人是她呢！

    秦玉瑁提了裙子跑下台阶跪在习墨意的身前郑重的拜了拜，惊恐的说道：“皇上，请您念在母子的情分上，迁就太后娘娘一些吧！”

    习墨意冷眼看着她，伸手将她扶了起来，冷声说道：“瑁儿，你是贵妃，要有自己的判断力，你无须向朕行如此大礼！至于你刚刚说的，若以儿子的身份论处，你这话确实不错，若以一国之君的身份权衡，朕从来不曾退让过谁半步，你说这话，该打嘴了！”

    秦玉瑁面色一白，又要跪下，习墨意托着她的手却还没有松开，他冷声道：“朕说过，你是贵妃，无须向朕行此大礼，贵妃记住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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