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长山吧嗒了一下嘴,没再说话。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:怪胎。 要是当年他在部队带兵的时候遇到这种苗子,非得当个宝贝疙瘩供起来不可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 林子里偶尔传来两声夜枭的叫声。 陈清河就这么站着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 但他没动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。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。 顾长山看了看天色,终于开口了。 “停下吧。” 陈清河缓缓收了势,长出了一口气。 那口气吐出来,在冷风里化作一道白雾,笔直地喷出去半尺远。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,那种酸爽的感觉顺着神经往上爬。 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 顾长山背着手,转过身往窝棚里走。 “这玩意儿枯燥,除了站着就是站着,没花架子好看。” 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 “你要是觉得没劲,受不了这份罪,明儿就别来了。” 这是激将法。 也是实话。 多少想学拳的年轻人,都是倒在这个桩功上面。 陈清河捞起树杈上的褂子,拍了拍上面的露水。 “我觉得挺好。” 他一边穿衣服,一边笑了笑。 “站完了浑身舒爽,比睡觉都解乏。” 顾长山哼了一声,掀开门帘钻进了窝棚。 “把门带上,回去吧。” 陈清河也没多留,转身往山下走。 回程的路似乎变得好走了些。 脚踩在地上,那种反馈感变得特别清晰。 每一步落下,脚趾都会下意识地抓一下地。 就像是把自己变成了一棵树。 不管风怎么吹,根都在土里扎着。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掌控感。 回到家的时候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 西屋的灯已经灭了,林家姐妹估计是累坏了,早就睡熟了。 偶尔能听到一两声轻微的鼾声。 陈清河轻手轻脚地进了偏房。 他没急着睡。 虽然刚才站了半个钟头,但他觉得意犹未尽。 他在屋中间那块空地上站定。 双脚分开,膝盖微屈。 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。 这一次,比在山上的时候来得更快,更直接。 身体仿佛有了记忆。 不需要刻意去调整呼吸,也不需要去纠正姿势。 一站定,就是最标准的状态。 这就是一证永证的霸道之处。 第(1/3)页